難閱讀的字體能幫助理解力嗎?Can ugly fonts yield better comprehension?

本月初的Wired刊登了這篇關於“ugly fonts”的有趣文章:
“The Educational Benefit of Ugly Fonts” by J. Lehrer

介紹了Princeton普林斯頓大學在Cognition《認知》期刊近期發表的研究,關於不易閱讀的型式呈現(字體)在教育學習方面可能帶來的影響:Fortune favors the Bold (and the Italicized): Effects of disfluency on educational outcomes. Cognition. (2010) 作者為 C. Diemand-Yauman, D.M. Oppenheimer, and E. B. Vaughan。可下載作者提供之pdf file

想直接跳中文版的,剛剛Google找到一篇相當流暢又詳盡的翻譯文:
【社會心理】難讀卻學得好 (譯者:Gerda)
註: 這是台灣大學科學教育發展中心(CASE)的blog,內含許多好文章。

這篇期刊論文的大意是,研究團隊透過兩個不同的實驗(給成年人閱讀捏造的資料內容、以及利用高中生在課堂所閱讀的補充教材內容)來測試字體對於學習者記憶力的影響。研究的推論,在此我直接引用Gerda的譯文:“研究者相信,若資訊以難以消化的方式呈現,意味著我們必須更專注才能學會,從而導致「深層處理」跟「更易想起」。這種現象稱為「不流暢」(disfluency)。”

這張圖是第一個實驗的範例,比較閱讀兩種不同字體的文章。 (figure from the paper)


該研究結果著重在於記憶力(improve memory performance)的增進,還不到語意的理解力,不過這個消息已頗為振奮人心了。各位一定有這樣的經驗:對著充滿文字的黑茫茫投影片,就算讀完內容的當下沒遇到甚麼讓人停頓的艱深辭彙或是概念,卻因為印象不深刻而很快地忘掉了。在這個文字爆炸的時代,我們每天所接觸的文字量已超乎想像,快速閱讀逐漸成為每個人所需具備的本領,但相反的,大量閱讀卻也容易迷失於資訊海。應該如何幫助讀者記住重點內容,或許已經成為作者/編著者的重要責任之一。我們作投影片、寫論文時,總是會利用粗體(常於標題)或斜體(文字之間的辭彙)以強調重點,就怕讀者沒讀個仔細而漏看了我們的心血。這篇研究報告提供了很好的支持。

這讓我想起好友C.-C. Chuang推薦的建築書 “Yes is More” by B. Ingels,全本使用圖文並茂的漫畫格式呈現,配合漫畫特有的字體,雖然內容是我不熟悉的議題,看一遍卻能很快地理解並記起內容,甚至連圖片順序與位置都可以大略講出來。這若換成一般的建築書籍,想必是很難達成的。(figure from this post)

不過物極必反,倘若把所有文字導向的文章都換成奇怪難讀的字體,恐怕會產生反效果,因為所需要的專注力大於讀者能忍受的極限,內文還沒看完大概就放棄了。該如何達到一個平衡?剛好今天T君整理書櫃翻出一本有趣的英文課本:在印刷體本文的段落之間,作者留了許多空間,直接用手寫解釋句型(我甚至還問說真的不是他自己的筆記嗎?)。有著那些不熟悉的字跡,我現在回想起來,還真的記得那時匆匆翻過的內容。或許又像程式書裡夾雜許多程式碼,快速翻越時我們很容易被吸引注意力吧。

(figure from 本正弘. 本英語長文講義の実況中継. 語学春秋社. 1993.)

然而,排版上蠻忌諱大量交錯的不同字體,以理論看來可能反而讓讀者跳過強調的重點。是否能配合其他的因素呢?我蠻好奇顏色對於記憶力的影響,畢竟在這個網路世代,上色已不是問題,我也對日本blog以往那種字體大大小小、顏色花花綠綠的特有呈現型式感到很新鮮,像是隨手在ameblo上找到的這篇。目前尚未研究到顏色,我想可能是因為以大眾教育教材為考量,仍然以黑白內容為主。很期待有更多關於文字呈現與認知關連的研究,畢竟,文字還是人們吸收知識的主要來源呢。

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research can be fun! and tagged , , , , . Bookmark the permalink.

Leave a Reply

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:

WordPress.com Log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.com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Twitter picture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Facebook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Google+ photo

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+ account. Log Out / Change )

Connecting to %s